Getty诉Stability AI：商标与版权启示

两起Getty案件讲的是什么

Getty Images (US), Inc.及其关联公司在英国和美国起诉了Stable Diffusion图像生成工具的公司Stability AI。这是两起独立的案件。英国案件适用英国法律，包括1988年《版权、设计和专利法》（CDPA）和1994年《商标法》。美国案件适用美国法律，包括《版权法》和《兰哈姆法》（Lanham Act）。

英国庭审围绕两个问题。第一，Stable Diffusion的模型权重是否是Getty照片的“侵权复制品”。第二，在英国正常使用这些模型，是否会生成带有Getty Images或iStock水印的图像。

2025年11月4日英国判决：版权

判决为Getty Images (US) Inc & Ors v Stability AI Ltd [2025] EWHC 2863 (Ch)，由Joanna Smith法官作出。

Getty在庭审结束前放弃了两项主张。其训练与开发主张因事实问题而失败，因为没有证据表明训练是在英国进行的。其关于生成输出的主张，因Stability AI已屏蔽所用提示词，所寻求的救济已基本实现而终结。数据库权主张失去这两项主张后无法继续。2025年12月16日，法院的命令将被放弃的直接版权主张和数据库权主张记录为驳回。

剩下的是依据CDPA第22条和第23条提出的间接侵权主张。Getty主张，该模型是“侵权复制品”，因为如果在英国制作其权重，就会侵犯版权。法院承认“物品”可以是无形的，但认定Stable Diffusion“不存储或复制任何版权作品（并且从未这样做过）”。法院驳回了该主张。

英国判决：商标与水印

Getty的商标主张所问的是，在英国正常使用Stable Diffusion是否会生成带有Getty Images或iStock水印的图像。法院只部分认定了侵权。法院表示，“不可能知道”现实中生成了“多少（甚至在什么规模上）”这类水印。在2025年12月17日的诉讼费裁定中，法官称Getty的商标认定“属于历史问题，范围极为有限”。

按模型逐项列出的认定如下：

• v1.x模型中的iStock水印：依据1994年《商标法》第10(1)条和第10(2)条认定侵权，依据两张示例图像。
• v2.x模型中的Getty Images水印：依据第10(2)条认定侵权，依据一张示例图像。法院没有认定v1.x模型侵犯Getty Images商标。
• 第10(3)条（有声誉的商标）：驳回。
• Stable Diffusion XL和v1.6：因没有证据表明英国用户用它们生成过水印，主张失败。
• 假冒仿冒（passing off）：法院没有裁决。

英国接下来会怎样

2025年12月16日，法官准许Getty就间接侵权问题上诉。她称这是一个“既新颖又重要”的法律问题，并表示上诉有实际的胜诉可能。她拒绝准许Stability AI就商标认定上诉，因为其理由针对的是事实认定。

截至2026年10月26日，英国国家档案馆的Find Case Law服务显示，2025年12月的高等法院裁定之后，该案没有上诉法院的判决记录。

加州的美国案件

Getty的美国案件是Getty Images (US), Inc. v. Stability AI, Ltd., No. 3:25-cv-06891 (N.D. Cal.)，由Trina L. Thompson法官审理，于2025年8月14日提起。Getty此前曾在特拉华州联邦地区法院提起诉讼（No. 1:23-cv-00135）。

案卷显示，2026年4月23日有一份就Stability AI驳回动议作出的命令（ECF 53），2026年5月21日有答辩状（ECF 62），2026年7月2日有修改后的答辩状（ECF 67）。文件提交持续到2026年9月4日。为本指南所查阅的案卷记录中，没有关于合理使用的裁决。

合理使用依据17 U.S.C. 107判断，权衡四个因素：使用的目的和性质、作品的性质、所使用部分的数量和重要性，以及对作品市场的影响。2025年5月，美国版权局发布了关于生成式AI训练的预发布报告，并表示将发布最终版本。

这对使用AI图像工具的企业意味着什么

英国的版权认定针对的是，依据英国法律，模型是否算侵权复制品。它并没有说每一个AI输出都可以安全发布。

商标认定指向另一项风险。带有被扭曲的第三方水印或标志的图像，可能暗示与该公司有关联。在美国，《兰哈姆法》涵盖在商业中使用可能造成混淆的注册商标的复制品或仿冒品（15 U.S.C. 1114(1)），也涵盖可能就关联、赞助或认可造成混淆的虚假来源标示（15 U.S.C. 1125(a)(1)(A)）。企业可以采取的步骤：

• 发布生成的图像之前，检查其中是否有标志、水印和品牌名称。
• 对用于广告或产品的图像，记录所用工具、提示词和日期。
• 阅读AI工具的条款，了解输出归谁所有、由谁负责。
• 在基于无法核实训练数据的模型来开发产品或策划营销活动之前，先咨询律师。